最近找轮子时偶然读到Innel大佬的文章，颇有共鸣。在这个连思考都快被AI代劳的时代，能静下心来写点东西实属难得。这大抵是我近两年来头一回正式提笔（其实是键盘）写博客，主要想聊聊AI时代对我的影响，以及自己的心路历程。

2021年底，ChatGPT横空出世。那时的它，还受限于4096的上下文窗口，稍微长点的文档就会“失忆”，甚至不足以完成一个完整的翻译任务；写代码更是频频出错，经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那时，大家只把它当成一个聪明的玩具。

又过了一年，GitHub Copilot开始公测。我申请了测试资格，头回体验到注释和代码自动补全的惊艳。但说实话，那时它更像是一个“高级自动补全”工具，充其量是简单的辅助。那时的我，绝不会想象到AI的发展会指数级狂飙。

转眼已是2026年。如今，我用着顶尖的大语言模型，已经习惯了Agent Coding的模式。每天的工作日常，基本就是在几个Session间来回切换。开发工作从需求分析、架构设计，到编写代码、跑测试，变成了一个机械的循环：“输入提示词” -> “等待” -> “Review” -> “继续输入提示词”。

从前，我们比效率，看的是编程功底和对需求的理解。需求吃得透、架构设计得好、手搓算法快，产出就高。但在AI时代，比拼的不再是默写底层逻辑的速度，而是“口喷”的精准度与速度，是上下文切换的能力，以及你订阅的模型强度。自身的编程能力，似乎在潜移默化中被边缘化了。

不可否认，AI极大地拔高了开发效率，但我却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。从前那种对着IDE，把需求在脑海中拆解，听着键盘敲击声进入忘我境界的“心流”状态，似乎一去不复返了。现在的开发充满了碎片化，注意力被迫分散在等待、审查和纠错上。我越来越不愿像以前那样靠自己从头编写代码，而是迷恋上打开Claude Code，行云流水地“口喷”一通，然后喝口咖啡等待一份基本可用的结果。这种“快餐式”的开发让人上瘾，却也让人空虚。

有时候我会陷入一种存在主义危机：如果代码都不需要人来写了，程序员的价值究竟在哪？也许真有一天，连“口喷”都不需要了。但焦虑过后，技术总在向前。既然回不到那个纯粹手搓代码的古典时代，那就带着对“心流”的怀念，继续向前走吧。